兵寇伤残国力衰,就中南土藉良医。
凤衔泥诏辞丹阙,雕倚霜风上画旗。
官职不须轻远地,生灵只是计临时。
灞桥酒醆黔巫月,从此江心两所思。
战乱导致国力衰败民生凋敝,南方更需要良臣来治理。 皇帝诏书如凤衔泥离开宫阙,使君如雕御风高举画旗赴任。 莫因官职偏远而轻视职责,百姓生计需你临危受命筹划。 灞桥别宴与黔巫的月色,将化作两地相隔的思念。
本诗突破传统送别诗的私人情感,开创"国事+送别"双线结构。 首联以"兵寇""国力衰"定调,中二联用"凤诏-雕旗""官职-生灵"的虚实对照, 既写赴任仪轨,又暗喻治国之道。尾联"酒醆"对"月"的意象组合, 既承王维"渭城朝雨"的送别传统,又启宋代"江湖夜雨"的苍茫意境。 罗隐以政治家视角写送别,使这首七律成为晚唐边塞诗的别调之作。
全诗以"国衰需良医"起笔,凸显使命之重。颔联"凤诏""雕旗"对仗精工, 既显皇恩浩荡,又塑使君英姿。颈联直抒为官之道,尾联"灞桥""黔巫"时空交错, 将个人离情升华为家国之思。罗隐善用猛禽意象(雕)与柔美意象(凤、月)对照, 形成刚柔并济的独特诗风,展现晚唐边塞诗的新变。
此诗作于唐僖宗乾符年间(874-879),时值黄巢起义前夕,唐王朝内忧外患。 罗隐为友人赴任溪州刺史送行,溪州地处偏远却战略重要,诗中既含对国事的忧虑, 又寄托对友人匡扶社稷的期待,体现晚唐士人的家国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