谩费精神掉五侯,破琴孤剑是身仇。
九衢双阙拟何去,玉垒铜梁空旧游。
蝴蝶有情牵晚梦,杜鹃无赖伴春愁。
思量不及张公子,经岁池江倚酒楼。
徒然耗费心神去攀附权贵,破琴与孤剑成了我此生的仇敌。 繁华的街道与宫阙又能去向何方?玉垒山与铜梁的旧游已成空虚。 蝴蝶多情牵动我暮年的梦境,杜鹃无赖地啼叫伴着春日的愁绪。 思来想去总不及张公子的洒脱,整年倚在池江边的酒楼逍遥自在。
本诗需重点关注三个层面:一是意象的象征性,"破琴"象征艺术追求受挫,"孤剑"喻指壮志难酬;二是时空结构的安排,从现实困境到旧游回忆,再到自然意象,最后落脚友人对比,形成情感跌宕;三是反讽手法的运用,表面写羡慕友人,实则批判科举制度。教学中可引导学生比较"杜鹃"意象在此诗与李商隐《锦瑟》中的不同用法,体会晚唐诗的多元表达。
全诗以对比手法展开:首联直陈科举失意的痛苦,"破琴孤剑"的意象极具冲击力;颔联通过空间转换表现理想与现实的落差;颈联以"蝴蝶""杜鹃"的意象将愁绪具象化;尾联突然转折,以友人的洒脱反衬自身困顿。诗中"空""牵""伴"等字眼精妙传神,形成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,展现了罗隐诗"峭直中带感慨"的典型特征。
此诗作于罗隐科举落第后。罗隐一生十次应试不第,此诗借寄友人张坤之名,抒发对功名失意的愤懑,同时表达对友人逍遥生活的向往,反映了晚唐士人在仕途困顿中的典型心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