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来时去若循环,双阖平云谩锁山。
只道地教秦设险,不知天与汉为关。
贪生莫作千年计,到了都成一梦闲。
争得便如岩下水,从他兴废自潺潺。
时光来去如循环往复,双重的关门与平铺的云雾徒然锁住山峦。 只说是地势让秦国设下险关,却不知上天将这里赐予汉朝作为屏障。 贪恋生命别作千年的打算,到头来都成了一场闲梦。 怎比得上山岩下的溪水,任凭世间兴衰依旧潺潺流淌。
本诗核心在"兴废"二字:前四句写地理兴废,后四句写人生兴废。诗人通过武关的古今变迁,揭示三个层次:其一,险关难阻王朝更替(空间维度);其二,人谋不敌天道循环(时间维度);其三,唯有自然永恒(超验维度)。尾联的溪水意象既是对历史的冷眼旁观,也是诗人寻求精神解脱的写照,体现了晚唐士人面对乱世的典型心态。
全诗以时空双线展开:首联以"循环"定调,云雾锁山的意象暗示人为屏障的徒劳;颔联通过秦汉对比揭示天命无常;颈联转向人生感悟,否定贪生执念;尾联以溪水意象升华,展现超脱境界。艺术上运用对比(秦/汉、人谋/天命)、象征(锁山喻权力禁锢)等手法,语言凝练而富含历史厚重感。
此诗作于晚唐动荡时期,吴融途经武关时有感而发。武关作为秦汉战略要地,见证了王朝更迭。诗人借古讽今,通过关隘的"兴废"隐喻唐末政权衰败,表达对历史循环与人生虚幻的哲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