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生今日似前生,重著麻衣特地行。
经乱后囊新卷轴,出山来见旧公卿。
雨笼蛩壁吟灯影,风触蝉枝噪浪声。
闻道中兴重人物,不妨西去马蹄轻。
此生今日恍如前世重现,重披麻衣特意远行。 历经战乱后囊中新添诗卷,出山来拜见旧日公卿。 雨幕笼罩蟋蟀墙下灯影摇曳,风吹蝉枝如浪声喧鸣。 听闻朝廷中兴重视人才,不妨策马西去步履轻盈。
本诗核心在"乱后"二字。首联以轮回感暗示战乱反复;颔联"新卷轴"与"旧公卿"形成新旧对比;颈联通过虫声雨影的视听描写,展现民生凋敝;尾联表面写仕途希望,实则"不妨"二字暗含无奈。诗人用举重若轻的笔法,记录了大时代下知识分子的精神轨迹。
全诗以时空交错开篇,"前生""今日"的对比强化乱世飘零感。颔联"经乱""出山"展现文人坚守,颈联"雨笼蛩壁""风触蝉枝"以虫鸣风雨烘托残破景象,尾联转折透露希望。杜荀鹤善用白描手法,将个人命运与时代创伤紧密结合,在衰飒中暗藏进取之意。
此诗作于唐末黄巢起义后,杜荀鹤途经战乱摧残的毗陵(今江苏常州)时。时局动荡后,诗人带着新作拜谒旧识官员,既感慨乱世沧桑,又对朝廷"中兴"招贤抱有期待,体现晚唐文人典型的矛盾心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