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剪双眸雾剪衣,当筵一曲媚春辉。
潇湘夜瑟怨犹在,巫峡晓云愁不稀。
皓齿乍分寒玉细,黛眉轻蹙远山微。
渭城朝雨休重唱,满眼阳关客未归。
她的双眸如水剪般清澈,衣裳如薄雾般轻盈,在宴席间一曲歌罢,媚态点亮了春日的辉光。 潇湘夜雨中的瑟音哀怨犹在耳畔,巫峡晨云里的愁绪依旧浓重。 她皓齿微露如寒玉般晶莹,黛眉轻蹙似远山隐约含愁。 莫要再唱那《渭城朝雨》的离歌,满眼都是阳关路上未归的游子。
本诗需重点关注三个艺术层次:首先是比喻系统的构建,"水剪""雾剪""寒玉""远山"形成由具体到抽象的比喻链;其次是情感脉络的转折,前六句写美,末两句突然写愁,符合"以乐景写哀"的古典美学;最后是文化符号的运用,潇湘、巫峡、渭城、阳关四个地理意象分别承载不同文化记忆。教学中可引导学生比较本诗与白居易《琵琶行》在表现音乐艺术时的不同视角,体会唐诗"含蓄蕴藉"的审美特质。
全诗采用"由形入神"的写法:首联以"水剪""雾剪"的巧喻勾勒歌姬姿容,颔联用潇湘、巫峡典故将个人才艺提升至文化意境。颈联"皓齿""黛眉"的工笔描绘与"寒玉""远山"的意象转换相得益彰。尾联突然转入离愁,使全诗从宴饮欢愉转向深沉的人生慨叹,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。诗中"春辉"与"夜瑟"、"晓云"与"朝雨"的时空交错,构建出多维的艺术空间。
此诗作于唐代歌舞升平时期,崔仲容作为宫廷文人,常参与宴饮场合。诗中歌姬形象可能取材于长安教坊中的乐伎,通过对其容貌才艺的描写,既展现盛唐艺术风貌,又暗含对人间聚散的感慨。末句"客未归"或暗指安史之乱后文人流离的集体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