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干的《元日》一诗,生动描绘了唐代京城元旦的节日景象,并含蓄地抒发了个人感慨。
首联“晨鸡两遍报更阑,刁斗无声晓漏干”,从听觉和视觉角度切入,通过鸡鸣、刁斗、漏尽等细节,精准地勾勒出黎明时分、新旧交替的静谧时刻,预示着新的一天、新的一年的开始。
颔联“暖日映山调正气,东风入树舞残寒”,笔触转向自然景物。温暖的阳光与和煦的东风成为主角,它们“调正气”、“舞残寒”,形象地写出了新春的生机勃勃和寒气渐消的态势,赋予自然景物以人的情态,充满动态美和希望感。
颈联“轩车欲识人间感,献岁须来帝里看”,将视角转向人间社会。达官贵人的车马早早出行,诗人也来到帝都感受新年氛围。“欲识人间感”一语双关,既写贵胄体察民情,也暗含诗人自己对世情的观察与感受。
尾联“才酌屠苏定年齿,坐中惟笑鬓毛斑”,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在共饮屠苏酒、序齿而饮的欢聚场合,诗人却因“鬓毛斑”成为被取笑的对象。这一“笑”中,蕴含着诗人对岁月流逝、功业未成的无奈与自嘲,使前面欢快的节日描写陡然增添了深沉的人生感慨,形成了情感上的反差,余味悠长。
全诗写景细腻生动,叙事简洁明快,抒情含蓄深沉,展现了方干诗歌工于炼意、清润小巧的艺术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