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是李白山水诗中的佳作,展现了诗人对自然敏锐的感知力和高超的艺术表现力。全诗可以分成两个部分来理解:第一部分(前六句)是写景,第二部分(后两句)是抒情,二者通过“向晚”这一时间转折,由乐入悲,浑然一体。
写景部分,诗人没有停留在对清溪的表面描写,而是层层递进。先写主观感受“清我心”,奠定了全诗的基调。再用“水色异诸水”引出下文。接着,通过与新安江的比较,让读者对清溪之“清”有了具体的参照和想象。最后,用“明镜”和“屏风”两个极具画面感的比喻,将清溪的美景推到极致,仿佛一幅流动的山水画卷展现在眼前。
抒情部分,诗人笔锋一转,引入了“猩猩啼”这一凄凉的意象。猩猩的啼叫打破了宁静,也打破了诗人内心的平静。为什么猩猩的啼叫会让诗人感到“空悲”?因为诗人此时的身份是“远游子”,是一个远离故乡、漂泊在外的人。清溪的美景虽然能暂时让他心境清明,但终究无法消除他内心深处的孤独、落寞以及对仕途坎坷、人生际遇的感慨。傍晚的昏暗、凄厉的猿啼,都成为触发他身世之感的媒介。于是,前面的美景仿佛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,使得全诗的情感更加丰富、复杂,也更加耐人寻味。这种由景生情、情景交融的艺术境界,正是李白诗歌的魅力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