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心澹澹芙蓉花,江口蛾眉独浣纱。
可怜应是阳台女,对坐鹭鸶娇不语。
掩面羞看北地人,回身忽作空山语。
苍梧秋色不堪论,千载依依帝子魂。
君看峰上斑斑竹,尽是湘妃泣泪痕。
江心荡漾着淡淡的芙蓉花影,江口一位如蛾眉般美丽的女子独自浣纱。 她应是那传说中的阳台神女,面对鹭鸶娇羞不语。 掩面羞见北方来的陌生人,转身却似在空山中低语。 苍梧的秋色无法用言语形容,千年来仍萦绕着帝舜之魂。 请看那山巅斑斑点点的竹林,全是湘妃泪洒的痕迹。
此诗通过“芙蓉—浣纱女—神女—湘妃”的意象链,完成从现实到神话的过渡:首联以“澹澹芙蓉”起兴,暗喻女子纯洁;颔联用“阳台女”将现实人物神化;颈联“空山语”营造神秘氛围;尾联直扣湘妃典故,使个人情感与历史悲情共振。全诗以水、竹、泪为情感载体,展现唐代咏史诗“言在此而意在彼”的典型特征。
全诗以虚实相生的手法,将江边浣纱女与神话传说交织:前四句写实,描绘女子娇羞之态与空灵意境;后四句转入虚写,通过苍梧秋色、斑竹泪痕,将个人情感升华为对千古哀怨的咏叹。诗中“芙蓉”“鹭鸶”“斑竹”等意象群,构成凄美朦胧的楚地风情画,语言清丽而意蕴深沉。
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,李嘉祐任袁州刺史时。诗人途经湘江,见秋景苍茫,联想到舜帝与二妃的传说,借浣纱女与自然意象的描写,抒发对历史沧桑的感慨,暗含对人生飘零的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