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《长相思》表面写“闺怨”,骨子里却是“士不遇”。诗人先让一位风尘仆仆的“行路客”登场,通过“人马风尘色”五个字,把边塞的荒凉与旅途的艰辛同时推到我们眼前;然后镜头一转,回到自己(或代言的女子)与同栖伴侣当年“结宦游邯郸”的情景,用“分饥复共寒”写同甘共苦,为下文离散作反衬。
中段“烦君尺帛书”是全诗的情感枢纽:托客传书,却只带来“寸心从此殚”的绝望。接着诗人不直接写“我”如何憔悴,而是让“檐隐千霜树,庭枯十载兰”代我发言——树与兰经历千霜十载,正是“我”青春被相思熬干的象征。
“君门九关”一句把私人相思推向公共困境:门第、仕途、战乱,层层关卡,使“一见”成为不可能。虞卿为了友情可以抛弃相印,而“我”却连这样的选择都没有,只能在“闺阴欲早霜”的空房里“空盘桓”。
结尾用“何事”一问,把全诗所有悲慨打成死结:没有答案,只有无尽“长相思”。整首诗层层递进,把“相思”写得既长且深,既私且公,既柔且刚,是南北朝乐府中少见的“沉郁顿挫”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