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《忆秦娥》是张孝祥描写元宵佳节的名篇。开篇“元宵节”三字点明时令,直接切入主题。“凤楼相对鳌山结”一句,从宏观上勾勒出元宵夜最壮观的景象——华美的楼阁与璀璨的灯山交相辉映。紧接着“鳌山结”的叠用,既符合词牌格律,又起到了强调作用,令人仿佛看到了层层叠叠、光彩夺目的灯山。
“香尘随步,柳梢微月”两句视角由远及近,由高到低。前句写地上游人之多,女子走过扬起香尘,侧面烘托出游人如织的热闹;后句写天上柳梢头的弯月,为这幅喧闹的节日图卷增添了一丝清新与诗意,暗示时间尚在入夜不久。
下片“多情又把珠帘揭”是全词的情感转折点。一个“又”字,将楼上人的动作与心理巧妙展现,或许是因被楼下笙歌吸引,抑或是盼望见到意中人。“游人不放笙歌歇”进一步渲染了纵情狂欢的氛围,一个“不放”写出了人们意犹未尽、不愿散去的心理。
最后三句“笙歌歇。晓烟轻散,帝城宫阙”,笔锋一转,写通宵达旦之后,笙歌终于暂歇,拂晓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庄严的皇城。从极闹到极静,从民间烟火到帝王宫阙,画面开阔而空灵,余韵悠长,给读者留下了无尽的遐想空间。全词结构严谨,情景交融,既有节日的浓烈,又具文人的雅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