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滈的这首《卜算子》是一首充满生活气息与沉痛情感的弃妇词(或诀别词)。全词通俗易懂,却字字含情,大致可以从以下三个层次来理解:
第一层:对妻子的失望与指责。开篇两句“休逞一灵心,争甚闲言语”如同当面呵斥,显示出夫妻间的矛盾已积累至深,彼此失去了信任与耐心。词人直接否定了对方的小聪明和无谓的争辩,语气强硬,毫无回旋余地。
第二层:对过往婚姻的全盘否定。“十一年间并枕时,没个牵情处”是全词最令人心寒的一句。十一年共同生活,育有子女,却称“没个牵情处”,这种否定并非事实上的全无感情,而是因爱生恨、极度失望后的决绝之语。它将上阕的愤怒引向了深层的悲哀。
第三层:借儿女唤起对方良知。这是全词情感的升华和高潮。下阕词人抛开夫妻恩怨,将注意力转向两个无辜的孩子。“四岁学言儿,七岁娇痴女”,通过对幼儿憨态的刻画,触动了读者内心最柔软的部分。词人意图以此唤醒对方作为母亲(或父亲)的恻隐之心。末句“说与傍人也断肠,你自思量取”,用旁人的感受来衬托己悲,并以“你自思量”作结,留有余地,既是对对方的最后规劝,也饱含着词人对儿女未来的无限忧思与悲怆。
整首词在艺术上最大的特点是语言质朴、情感真实,运用了“以乐景写哀情”的手法(儿女的天真与家庭的破碎形成对比),使哀情更显深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