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词以豪放之笔写归隐之思,结构大开大合,意脉贯通。上片以“三载”“十度”起笔,在时间与空间的纵横中铺陈羁旅生涯,随后由景入情:“垂虹亭下烟水”之阔远,与“钓得锦鳞”“快把双螯”之豪举相映,展现作者身处江湖、纵情诗酒的狂放气度。“醉舞影零乱,心逐浪舂撞”二句,将个人醉态与自然巨力结合,形成强烈的情感冲击。下片笔锋一转,“景苍茫”三字收束壮景,引出“歌欸乃,石空濛”的幽寂之境。继以“蒹葭深处”呼应《诗经》,暗含求偶而不可得的隐喻,却以“适意鱼鸟自双双”反衬自身孤独,从而生发出“轻舟短棹,明月清风”的归隐理想。末句“嘉遁有真隐,不羡鹿门庞”升华主旨:真正的隐逸不在于仿效前人,而在于心境的超脱。全词既有太白之豪迈,又兼东坡之旷达,是南宋江湖词派中抒发仕隐矛盾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