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词以今昔对比为脉络,情感沉郁悲凉。上片开篇以“深阁帘垂绣”起笔,追忆昔日家中灯前软语、笑靥如花的温馨场景,笔触细腻柔婉。紧接着笔锋陡转,以“万叠城头哀怨角”将画面拉回残酷的现实,哀怨的角声与满袖霜花,渲染出漂泊途中的孤寒。结句“羡寒鸦,到著黄昏后。一点点,归杨柳”,以鸦归巢反衬人有家难归,将思乡之情推向高潮,手法精妙,令人动容。
下片抒发世事沧桑之感。“相看只有山如旧”写尽物是人非之痛。浮云本无心,却变成苍狗,暗喻宋室覆灭、世事无常的无奈。后几句描写明日以枯荷包冷饭、过小阜的流浪生涯,以及醉后探囊、欲为邻翁写《牛经》而遭拒的细节,生动刻画了词人身怀才学却沦落乡野、潦倒不堪的窘境。全词将家国之恨、身世之悲与旅途的艰辛融为一体,语言凝练,意象鲜明,情感跌宕起伏,是蒋捷沉郁苍凉词风的典型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