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敢言招隐,归休喜自安。
一溪云卧稳,四海路行难。
瑞兽藏头角,幽禽惜羽翰。
子猷何处在,老尽碧琅玕.杉竹映溪关,修修共岁寒。
幽人眠日晏,花雨落春残。
道妙言何强,诗玄论甚难。
闲居有亲赋,搔首忆潘安。
岂敢说是在招隐归隐,只是欣喜于能安然自得地休憩。 一条溪边云朵安卧,四海之路却艰难难行。 祥瑞的兽类藏起头角,幽静的鸟儿爱惜羽毛。 子猷如今在何处?岁月已使碧绿的竹竿老尽。 杉树与竹子掩映溪边,修长的身影共度岁寒。 隐士昼眠至日暮,花雨飘落春已残。 道之玄妙难以言说,诗之深奥难以论评。 闲居时写下亲赋,搔首间忆起潘安。
此诗需注意三个层面的解读:一是表层景物描写,溪斋、杉竹、花雨构成隐士的生活空间;二是隐喻系统,瑞兽、幽禽、琅玕都是诗人自我的象征;三是思想脉络,由隐居之乐(首联)到处世之难(颔联),再到哲理思考(颈联),最终归于人生感慨(尾联)。艺术上,诗人善用反对手法(云卧稳/路行难)强化主题,典故运用自然不露痕迹。作为诗僧作品,诗中"道妙""诗玄"的讨论,体现了宗教思维与诗学思考的独特结合。
全诗以淡泊笔调勾勒隐士形象:首联"岂敢言招隐"谦逊中见真意;"云卧稳"与"路行难"形成出世入世的鲜明对比。中二联连用"藏头角""惜羽翰""老尽碧琅玕"等意象,暗喻高士的韬光养晦与岁月沧桑。尾联"搔首忆潘安"突然转入对往昔的追忆,平添惆怅。第二首以杉竹岁寒起兴,"花雨落春残"暗含时光易逝之叹,末句将隐居写作与魏晋风度相联系,展现唐代隐逸文化对前朝的继承。
此诗为唐代诗僧齐己所作,反映其晚年隐居心境。齐己历经唐末乱世,看透仕途艰险,选择归隐山林。诗中通过溪斋景物的描绘,表达对隐逸生活的满足,同时暗含对世道艰难的感慨。第二首提及"道妙""诗玄",体现其作为诗僧对佛道哲理与诗歌艺术的深刻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