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偈子是禅宗宗师对学人进行的“无门关”式的开示。全篇可以分为三个层次:
第一层(上不见天至何处出气):以感官和身心的极限逼迫,夺去学人一切依靠和出路。“上不见天,下不见地”是夺所依之境,“把定咽喉”是夺能依之身,令其进退无路,从而促成疑情,逼显本心。
第二层(江南江北至如何拎议):将否定推向诸佛祖师。从“江南江北”的空间二相,到“东土西天”的圣凡二地,全部打成一片——既说“绝毫绝釐”归于空寂,又说“成团成块”看似森然,实则为破学人对空有的执着。连释迦、弥勒在真实理地尚且如盲如聋,临济、德山这般宗师也无法以言语思议,彻底表明向上一路千圣不传。
第三层(衲僧家至结尾):落在学人自身。“没巴鼻”三字是禅门眼目,指本来无一物,无抓挠处。可偏偏众生习气深重,硬是“唤六双为十二”——在无分别中强作分别,在无实法中安立名数。这既是讽刺,也是慈悲:指出凡夫日常中的颠倒,亦暗藏机锋——若能识得“六双”本是“十二”的当下,便是分别而不分别,即俗而真。整首偈破尽凡情圣解,只待学人于无言处默契,方知“把定咽喉”处正是通身吐气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