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梦无凭犹懒起。
银烛尽,画帘低垂。
小庭杨柳黄金翠,桃脸两三枝。
妆阁慵梳洗。
闷无绪,玉箫抛掷。
絮飘纷纷人疏远,空对日迟迟。
春梦虚幻无凭,人却懒散不愿起身。 银烛燃尽,画帘低垂。 小院中杨柳嫩黄新绿,桃花初绽两三枝。 闺阁中慵懒无心梳洗。 愁闷无端,玉箫也被抛掷一旁。 柳絮纷飞,故人疏远,空对漫长白日独自叹息。
此词以“春”为时空框架,通过“梦—景—人”三层递进展开:首句以“无凭”否定春梦,暗示现实孤寂;中段用杨柳桃花的鲜亮反衬妆阁的沉闷;结尾“絮飘人远”点明愁绪根源。动词“懒起”“抛掷”生动传递情绪,而“黄金翠”“桃脸”等色彩词则体现宋词炼字之精。全篇未直言“思人”,却通过环境与动作的层层渲染,让离愁自然浮现,展现了宋代婉约词“含蓄深婉”的美学追求。
全词以“春梦”起笔,虚实相生,奠定朦胧哀婉基调。通过“银烛尽”“画帘垂”等意象营造封闭寂寥的空间,与窗外生机盎然的春景(杨柳、桃花)形成鲜明对比,突出主人公的孤寂。“慵梳洗”“抛玉箫”等动作描写,生动展现女子无心妆扮、百无聊赖的心理。末句“絮飘人远”以景结情,将离愁与迟暮之感融入春日意象,余韵悠长。
此词为宋代杜安世所作,属闺怨题材。宋代词风注重细腻情感表达,此词通过春日闺阁场景,刻画女子因思念或孤寂而慵懒疏离的状态,反映当时文人对女性心理的细腻观察和婉约词风的典型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