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首极尽婉约之致的咏物词,全词以牡丹为吟咏中心,采用拟人化的手法,将花比作绝代佳人,形神兼备。
上片重在描摹牡丹的外形与风韵。“倚风含露,似轻颦微笑,盈盈脉脉”起笔便摄住花之神魂,将静态的花朵赋予少女般的动态情态。“染素匀红,知费尽,多少东君心力”则赞美造化之功,暗含对自然造物之神奇的敬畏。随后“国艳酣晴,天香融暖”两句总括牡丹的“国色天香”,而“画手争传得”则从侧面烘托其美不胜收,连画师都难以尽绘其美。末句“绿窗朱户,晓妆谁见凝寂”将花置于华美的庭院背景中,突出其高贵而幽寂的气质,为下片的抒情埋下伏笔。
下片由花及人,抒发深沉的人生感喟。“独占三月芳菲,千花百卉,算难争春色”进一步渲染牡丹的王者地位,亦暗含作者对昔日才华或地位的自信。然而笔锋一转,“欲寄朝云无限意,回首京尘犹隔”陡然引入阻隔与失落之感,这里的“京尘”象征着功名、朝廷或旧日繁华之地,而“犹隔”二字道尽了身世飘零、理想难达的悲哀。“舞破霓裳,一枝浑似,醉倚香亭北”借用唐玄宗与杨贵妃的典故,以霓裳羽衣之舞喻牡丹在风中的摇曳之态,极尽绚烂,然而“破”字已暗含盛极而衰的隐喻。结尾“旧欢如梦,老怀那更追惜”以直抒胸臆的方式收束,将全词从对花的赞美彻底转入对人生无常的叹息,读来令人动容。整首词语言典雅,意象华美,情韵深婉,是宋词中咏物言志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