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无名氏小令,写的是“读完情书那一瞬”。开篇“旧一纸”三字,把信之“旧”与情之“长”同时托出;纸虽旧而香犹细,可见曾被反复把玩。第二句“读到别来心下事”,情绪骤起波澜,一个“蹙残眉上翠”的细节,胜过千言万语:泪水冲淡了眉黛,也冲淡了强装的平静。接着镜头一转:她怕人看见,迅速把信藏进抹胸——抹胸贴身,贴近心脏,是最安全也最温暖的地方。藏好信,却无处安置自己的愁,于是“针线不忺收拾起”,连女红也懒得碰,最后只能“和衣和闷睡”:衣不解,愁不展,梦也难成。短短四十五字,把“展读—藏信—无绪—闷眠”四个动作串成一条情绪链,层层递进,句句含情,虽无一句直接说“我想你”,却句句都在写“我放不下”。这正是宋词最动人的地方:把最私密的情感,藏在最日常的细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