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表达了诗人对亡弟深切而复杂的感情。首先,诗人在首句交代了自己“受命别家乡”的处境,因为离家在外,“思归”之情本就令他“每断肠”。这种孤独漂泊的情绪,成为触发对亡弟思念的契机。
“季江留被在,子敬与琴亡”两句,诗人没有直接说“我想念弟弟”,而是运用了两个关于兄弟的著名典故。姜肱(季江)与兄弟同被而眠,代表着过去温暖的兄弟共处;王献之(子敬)去世后其兄叹“人琴俱亡”,则代表着眼前残酷的生死永隔。这两个典故放在一起,今昔对比,深刻地写出了诗人面对遗物(被、琴)时,心中涌起的巨大失落与悲痛。
接着,诗人笔锋一转,回忆起弟弟生前的风采。“吾弟当平昔,才名荷宠光”,他曾经凭借才华名扬天下,蒙受皇恩。诗人更进一步赞美他“作诗通小雅,献赋掩长杨”,认为他的诗作有《诗经》的雅正,辞赋甚至超过了扬雄的名篇。这不仅是极度的赞美,更是诗人对弟弟才华的无比自豪与痛惜,如此才华横溢的人却早逝了。
最后四句,诗人从回忆回到现实。“流转三千里,悲啼百万行”,诗人自己仍在异乡漂泊,距离的遥远和悲伤的深重都用具体的数字表达出来,极具感染力。结句“庭前紫荆树,何日再芬芳”,再次运用典故。紫荆树是兄弟树的象征,它的枯萎与繁茂象征着家族的兴衰与兄弟的离合。诗人看着庭前的紫荆树,发出“何日再芬芳”的疑问,这不仅是在问树何时开花,更是在问:兄弟已逝,我们手足之情何以再现?家族的繁荣与温暖何时才能重来?这一问,问出了无尽的哀思、迷茫与期盼,使整首诗的意境得到升华,让读者感受到一种沉痛而又绵长的情感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