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霭笼罩着迷离的红色,水天在拂晓时分融为一体,帆船驶去,野外的潮声急促。失伴的孤鸾独自倚靠,灵巧的燕子却成双飞舞,怎忍心看着它们在东风中离散。昔日繁华的紫曲楼台尘埃落定,阑干依旧,筝柱如雁行,弹出的乐声只化作一腔孤寂的心绪。可叹船已远去,人也相隔,那钿花与芳香,悄然间了无痕迹。
我形容憔悴,精力耗损,纵然有杜牧那样的俊逸才赏、荀彧那般的情感丰沛,想要抒写这离愁别绪,也感到无力。闽地的星辰向南流转,江上的月亮向西沉落,空自想在今夜梦中相见。古老的驿站,荒凉的村庄,有谁会怜惜那被风侵扰的脂粉,松间的蝉鸣与湿重的云气?只剩下我黯然销魂,痴痴地望着烟波浩渺处,桥西那一轮缓缓沉落的夕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