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个肚子原本空空洞洞。少年时候,诸位前辈对我过誉了,如同上天吹送一般。年岁渐长,却被声名所累、深受其害,自身与虚名究竟哪个更重要?这鼓和笛,还是别再去摆弄了。像江淹、鲍照那样,将彩笔归还,把残余的锦缎掷还,但愿今生今世,来生来世,都没有荒唐的梦想。姑且去喂小牛,不要妄想吞下彩凤。
近来我变得喑哑无声,如同墓前的石人。羡慕那王郎,乘着鸾鸟缥缈而去,玉箫吹出动人的乐声。应该笑那夔州的乡间女子,用艾草炙烤面孔以求被选入宫中,徒增愁苦。难道真的需要绝代佳人,才能倾国倾城吗?从古到今,有谁明白这个道理?只有我家的那位“酒德先生”(指刘伶)所作的《酒德颂》才深明此理。纵然有三万卷书籍,也只是白白堆满屋子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