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片写景,却景中有人:银河横静,是目力所及;“银浪声杳”一句,将视觉转为听觉,又以“杳”字否定听觉,造成双重静寂。“瑶镜奁小”四字,把常见的“皓月”写成“小镜”,化大为小,顿觉夜空辽阔。素娥“弄孤照”的“弄”字,赋月以情,亦暗示楼上有人对月凝思。过片“晴暗多少”一顿,由景入情,直启“怕教彻胆”之句:月华无私,照彻肝胆,使客子无可逃于天地间,此乃“以美为刺”的写法。“浪迹”两句,空间上从个人到长安,时间上从当下延伸到千古,一笔拓开,气象顿大。“暗萤”“街语”以微景衬大环境,如山水画之点苔,令全景生动。末三句,杯空、星残、天晓,一层深一层,把“彻夜无眠”写得无声而有泪。全词无一字及“愁”,却愁随夜色俱永,可谓“不著一字,尽得风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