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是陈曾寿晚年写给友人何坚庐夫人的答谢之作,核心情感可概括为“借菊写哀,哀中有亮”。全诗从“爱菊”说起,但马上转向“衰迟”“难寻”“悽绝”,实际上是借菊花反衬自己的衰老与时代剧变。前六句层层递进:从个人老病,到故国覆灭,再到日复一日的严酷孤寂,情绪压抑到极点。最后两句“霜华忽明眼,冷绪暂能新”,写突然看到夫人所赠菊花上的霜色,精神为之一振——虽然只是“暂能新”,但已足够珍贵。讲解时注意三点:一是“旧京人”的身份认同,二是“冬还夏”“暝复晨”所暗示的时序错乱感,三是“霜华”如何成为全诗唯一的亮色。这首诗告诉我们:在极度的绝望中,一个微小的美(如霜菊)也能暂时抚慰心灵,这正是陈曾寿作为遗民诗人独特的坚韧与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