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勋的这首《竹马子》以其精巧的笔触和丰富的意蕴,成为一首出色的咏柳词。全词紧扣“柳”这一中心意象,多层次、多角度地展开描绘。
开篇点明时节为春晓,柳树在东君的眷顾下,与烟雨、桃杏共同构成一幅早春画卷。“乍引柔条”以下,具体描摹柳的形态:柔条萦路、娇黄照水、翠丝垂阑,动静结合,色彩明丽,尤其“轻轻搭住”一语,赋予柳枝以灵动的生命感。
下阕由实入虚,因柳生情。“陶潜旧隐”与“隋堤津渡”两个典故的运用,极大地拓展了词境的深度和广度。前者将柳与隐士的高洁品格相连,后者则将柳与历史的繁华盛衰相系,使咏物不止于物,而有了文化内涵和时空纵深感。“三眠昼永”继续写柳的姿态,并加入“黄鹂娇语”的声音描写,更添生机。
结尾数句,词人笔锋一转,从对春日柳絮的担忧(“拟雪堆绣户”),写到对柳条婆娑起舞、笼盖歌舞的期待,于细腻的观察中微露对春光易逝的怜惜和对世间繁华美景的留恋。全词语言凝练,用典贴切,意境优美,将柳的物态、神韵与人的情感、联想巧妙融合,体现了宋代咏物词“体物浏亮,寄托遥深”的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