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以“春镜”为题,构思精巧,寓意深远。前四句着力描绘宝镜的光洁明亮和映照万物的特性。“宝镜凌曙开”,开篇即点明时间(清晨)和吟咏对象,营造出清新明朗的意境。“含虚净如水”极写镜面的纯净通透。“独悬秦台上”巧妙用典,将镜台比作能辨忠奸的秦镜之台,自然地将诗歌的意象引向人才鉴别这一主题。“万象清光里”则总写镜子的功能,也为下文做了铺垫。
后四句转入议论和抒情。“岂虑高鉴偏,但防流尘委”是诗眼所在。诗人直言不担心宝镜(喻李侍郎)的鉴识能力会有偏颇,只担忧尘埃(喻谗言、世俗之见等)会遮蔽其光辉。这既是对李侍郎识人能力的极高赞誉,也暗含对选拔环境复杂性的隐忧,语意委婉而恳切。结尾两句“不知娉婷色,回照今何似”,笔锋一转,由镜及人,抒发感慨。那曾经照见的“娉婷色”(可理解为美好的事物或人才,也可能暗指诗人自己或他人),如今在镜中是何模样?其中蕴含着对时光流逝、人事变迁的怅惘,以及对当前境遇的探询和期待,余韵悠长。全诗托物言志,比兴得体,语言清丽,情感含蓄,是投赠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