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词以沉郁悲怆的笔调,抒写了词人作为南宋遗民在国破家亡后的凄凉心境与沧桑之感。
上片起首“渐无多,诗朋酒伴,东林复几人许”直抒胸臆,写知交零落、旧游难聚的孤独,奠定全词哀婉的基调。“旧时船子西湖柳”一句,用西湖美景反衬世事变迁,“词与东风尘土”则将自己的旧日词章与繁华一同埋葬,透出深切的幻灭感。随后通过“堕髻愁眉”与“伧父”的形象对比,刻画了自己从当年自负之士变为如今落魄之人的巨大落差,暗含了易代之际文人的屈辱与无奈。
下片“当年事,伤心说庚开府”一句,以庾信的典故自喻,将身世之感与家国之痛融为一体。“人生无百年虑”是对生命短暂的感叹,而“虎头燕颔人间肉,不是蜜翁翁做”则进一步表达了对命运无常的无奈与自嘲,富贵功名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结尾处“是楚对凡亡,为是凡亡楚”以哲理思辨收束,揭示了个人与国家命运的深刻纠缠。最后“听画角楼头,呜咽未断,重数五更鼓”将情感推向高潮,画角的呜咽与五更的鼓声交织,营造出漫漫长夜、无尽悲凉的意境,象征词人内心无法排遣的遗民之痛和对故国覆灭的永恒追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