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《蝶恋花》以风雪为题,却通篇不着一“雪”字,而是通过丰富的意象与奇特的联想,描绘出一幅既壮阔又凄美的冬日风雪图。
上片着重写实景。起句“天色沈沈云色赭”以浓墨重彩勾画出风雪将至的压抑气氛,赭色乌云压顶,给人以沉重的压迫感。“风搅阴寒,浩荡吹平野”从听觉与体感入手,写出寒风的凛冽与肆虐。后两句“万斛珠玑天弃舍,长空撒下鸣鸳瓦”则运用比喻,将冰雹或大雪比作上天抛弃的万斛珍珠,洒落人间敲击屋瓦,有声有色,气势磅礴。“弃舍”二字尤妙,写出天公挥洒的随意与慷慨。
下片笔锋一转,由实入虚,展开神话般的想象。“玉女凝愁金阙下”将风雪拟人化为天上玉女,她因愁绪而“褪粉残妆,和泪轻挥洒”,暗示这些冰雪正是她拭去的粉泪。结尾“欲降尘凡飙驭驾,翩翩白凤先来也”更将意境推向仙境,玉女欲驾风下凡,白凤则作为先导翩翩而来。全词至此,风雪之景已完全升华为超凡脱俗的仙灵之姿。
整首词结构巧妙,上片写景雄浑,下片写情婉约,将自然现象与神话传说完美融合,既表现了冬日风雪的严酷之美,又寄寓了词人超然物外、向往纯净境界的情怀,极具浪漫主义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