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词以精巧的笔触,咏一洁白温顺之物(或为玉兔、白犬等),构思奇巧,情致深婉。上片写其夜间姿态:首句“广寒夜捣玄霜细”引入月宫仙境的背景,营造出清冷而神秘的氛围;次句“玉龙睡重痴涎坠”以“玉龙”喻物,赋予其高洁又娇憨的神韵,“痴涎坠”三字极为传神,化庄严为可爱。三四句“斗合一团娇。偎人暖欲消”由静转动,写出其依偎人时柔软温暖的亲密之态,一个“消”字,既写暖意融融,又暗含娇弱易逝之感。
下片由物及人,托物言情。“心情虽软弱,也要人抟搦”以物喻女子心曲,表面写宠物需要主人抚弄,实则暗写女子渴望爱怜、期待温存的心境,语意双关,细腻入微。结尾“宝扇莫惊秋,班姬应更愁”忽然宕开一笔,借班婕妤团扇典故,点出对秋来恩疏的忧惧。宝扇莫惊,既是对时节的挽留,也是对美好情谊长存的祈愿,使得全词在娇柔温馨之外,平添了一层幽怨与清醒,余韵悠长。
全词意象空灵与世俗并存,语言既典雅又俏皮,将咏物、闺情与人生感慨巧妙融合,体现了史达祖词“清新婉丽,妙于炼形”的艺术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