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《青玉案》以“芝房并蒂”开篇,却以“空称瑞”三字顿挫,否定世俗眼中的祥瑞,转而将审美目光投向文人雅集的当下情境。全词笔致疏朗,情感深婉,在自嘲与沉醉之间,展现出朱敦儒晚年特有的生命情调。上片以花木之瑞起兴,却以“几曾见,香旎旎”将视角从虚瑞转向实景,接着以兰、蕙为衬,反衬出友人(王孙)之“高韵”,更以“不减唐诸李”的极誉之辞,将眼前风雅与唐代诗坛盛况相连,气格高迈。下片由“影落琼杯”转入宴饮场景,“才子佳人斗高致”一句,生动勾勒出雅集之中众人竞显风流的画面。末句“为他丰韵,为他情味,锁得真个醉”,层层递进,以口语化的“真个醉”收束,将看似疏懒的“衰翁”心态,转化为对美好情味的执着沉醉,既见旷达,又含深情。全词于高华典丽中时见真率之语,正是朱敦儒晚年词风“清旷”与“工致”交融的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