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《谒金门》以游春为线索,虚实相生,将现实之景、浪漫之思与道家之悟巧妙融合。上片“春正媚。闲步武陵源里”起笔点出时令与地点,以“闲步”二字奠定从容超脱的基调。“千树霞蒸红散绮”用比喻极写桃花之盛,气势壮美。末句“一枝高插髻”由全景转入特写,以一枝桃花点缀发间,既见游春者的雅致,又暗含“拈花微笑”的禅意。下片笔锋一转,“飞过洞庭烟水”将空间由武陵源拓展至浩渺洞庭,境界顿开。“酩酊莫教花坠”看似惜花,实则惜春、惜时,流露出对美好事物易逝的深深眷恋。结尾两句“铅鼎温温神竭帝。何曾真是醉”是全词点睛之笔,由外在的游春之醉转向内在的炼丹悟道之醉。所谓“醉”并非酒醉,而是沉醉于与天地精神相往来的玄妙境界,是身心合一、物我两忘的至乐。全词语言清丽,意境幽远,由实入虚,层层递进,展现了作者深厚的文学修养和超然的人生哲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