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的这首《西江月》构思巧妙,以“笑”与“被笑”为主线,层层递进,将天上传说与人间现实交织对比,情感深沉而富有张力。
上片“我笑牛郎织女,一年一度相逢。欢情尽逐晓云空。愁损舞鸾歌凤。”词人起笔笑牛郎织女,看似洒脱不羁,实则暗含辛酸。他笑他们一年只能见一次面,而短暂的欢愉又随着黎明转瞬即逝,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愁苦,甚至连相聚时的美好氛围(舞鸾歌凤)都因此被损害。这“笑”是调侃,更是对自身处境的铺垫——纵然一年一见,尚有佳期,而自己呢?
下片“牛女而今笑我,七年独卧西风。西风还解过江东。为报佳期入梦。”笔锋一转,设想牛郎织女反过来笑自己。他们虽然一年一见,但毕竟有约可期;而自己与爱人一别七年,独卧西风,孤寂更甚。“七年”与“一年”形成强烈对比,将思念之苦推向极致。最后两句,词人将希望寄托于西风,问西风能否渡过江东,将重逢的佳期带入梦中。结尾余韵悠长,在绝望中又生出一丝期盼,以虚渺的梦境慰藉现实的孤寂,令人动容。
全词语言质朴,感情真挚,用典自然,将神话传说、自然景物与个人命运巧妙融合,既深化了相思的主题,也展现了词人豁达外表下的深情与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