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凤栖梧》一词以清旷超逸之笔,勾勒出归隐江湖的理想境界。上片以“狂滥生涯今几许”起句,既感叹浮生有限,又暗含对往昔放浪生活的回味。“敕赐湖天,万顷烟波主”一句,以“敕赐”二字抬高身份,实则将自然天地视为君王赋予自己的最大恩赐,显出豪迈与自得。随后“约我小舟同老去,要前一叶风掀舞”,以动写静,在风浪舞动中寄托生死与共、归隐终老的誓言,气韵生动。
下片由壮阔转入幽深。“邂逅同寻溪上路”,将偶遇友人的情节写得自然亲切;“淡墨题诗,正在云深处”,以云深墨淡之景,衬托出超然尘外的雅趣,诗意与画境交融。结尾“别后作书频寄语,无忘林下萧萧雨”,以日常书信和风雨意象作结,既见友情之深,又寓不忘山林本色之志。全词语言凝练,意象疏朗,将江湖之浩渺、云山之幽静、友谊之真挚融为一体,体现了宋代文人词中追求精神自由与山水清音的典型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