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诗虽仅四句二十八字,却巧妙熔铸了两则著名禅门公案,层次分明,意蕴深长。
首句“京师出大黄”,取自禅林常举的公案,有“直指人心,不假他求”之意味。大黄乃寻常药材,产于京师亦是平常事,但于禅者眼中,此即佛法现前,无须向外驰求。次句“熟处最难忘”紧承上句,以“熟处”暗喻众生惯于在熟悉分别的尘境中打转,难以超越。同时,“熟处”亦可解为禅者悟后所证的平常境界——正是“饥来吃饭倦来眠”,最熟悉处反是道之所在。
后两句“道吾常作舞,元是谢三郎”,引道吾禅师随舞公案,点出真性活泼、不堕圣解之意。“作舞”看似游戏,却是禅者无碍真心的流露。末句以“谢三郎”点明道吾之本来身份,谓纵然是道行高深的禅师,其本性亦与凡夫无异,并无奇特。全诗以“大黄”之平常与“作舞”之自在,破除修行者对“圣”“凡”的二元分别,彰显曹洞宗“即事而真”“平常心是道”之宗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