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词以“人生离合似萍蓬”起笔,开篇即道出全词主旨——人生聚散无常、身世飘零。浮萍与蓬草皆为随风漂泊之物,词人用此双喻,极言命运之不可自主。“时节苦匆匆”进一步强化时间流逝带来的无奈与悲苦。
下句“年年寒食空相忆,今年见,蜡烛光融”,将时空拉回具体场景。寒食节本是追思故人、感怀旧事之时,一个“空”字写尽年年落空的怅惘。而“今年见,蜡烛光融”却于绝望中微现一丝亮色——蜡烛光焰相互融合,或许是短暂的重逢,或许是记忆中的温情一瞥,但这微弱的光芒在“往事山河梦里,高谈风雨声中”的宏大悲凉面前,更显虚幻与易逝。
结句“往事山河梦里”直写山河易主、旧事成梦,是对家国沦丧的沉痛表达;“高谈风雨声中”则暗藏当年意气风发的谈吐与如今风雨飘摇的时局形成强烈对比,以乐景写哀情,加倍凄恻。全词语言凝练,意象精当,由身世之感递进到历史沧桑,格局由小及大,情感层层深入,体现了陈洵词作“重、拙、大”的特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