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只焚香坐,咏怀悲岁阑。
佳人忽有赠,满手红琅玕.不独耀肌魄,将行为羽翰。
酬如上青天,风雪空漫漫。
美如仙鼎金,清如纤手琴。
孙登啸一声,缥缈不可寻。
但觉神洋洋,如入三昧林。
释手复在手,古意深复深。
惭无英琼瑶,何以酬知音。
静静地焚香独坐,在岁末咏怀感伤。 佳人忽然赠我礼物,满手是珍贵的红琅玕。 它不仅光彩照人,更将助我高飞如羽翰。 回赠之情如上青天,风雪中却空有漫漫。 美如仙人的金鼎,清如纤手抚琴的悠扬。 像孙登一声长啸,缥缈无踪难以追寻。 只觉心神舒畅,如入禅定之境。 放下又拿起,古意深远复深沉。 惭愧无美玉相赠,何以报答知音深情。
本诗结构采用“独坐-受赠-咏物-酬答”四层递进。前四句以岁末寂寥反衬赠礼之喜,“红琅玕”既实指礼物,又隐喻赤诚之心。中段连用“金鼎”“琴音”两个明喻,与“孙登啸”的典故形成虚实相生之美。后四句转入禅理,“释手复在手”暗含《金刚经》“应无所住”的佛学思想。全诗最妙处在末句,以“无玉酬知音”的矛盾,既守僧侣本色,又尽文人雅谊,体现贯休“诗僧”身份的双重特质。
全诗以“静”起笔,通过“焚香”“咏怀”营造孤寂氛围,突显“佳人赠礼”的珍贵。中间六句用“金鼎”“琴音”“孙登啸”等意象,将礼物之美与超逸境界相连。后四句转入禅意感悟,“古意深复深”既指礼物底蕴,亦暗含诗人对魏晋风骨的追慕。末句“惭无英琼瑶”以自谦收束,彰显文人雅士的酬答之礼。贯休以僧人之笔融佛道意象,形成清丽与空灵并重的独特诗风。
此诗为唐代诗僧贯休酬答友人所赠而作。贯休晚年隐居蜀地,常以诗文与知交唱和。诗中“岁阑”暗示创作于年末,结合“风雪”意象,可能写于冬季。贯休借齐梁体(南朝诗风)的婉丽语言,表达对知音馈赠的感激与自身高洁志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