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曾见细柳营的周亚夫将军军令严明,连天子使者也被挡在营门之外?又可曾见隆中的诸葛亮胸怀天下奇才,刘备必须亲自拜访而不能将他随意召来?大丈夫的志向气概大抵如此,得志时恪守官职,失意时坚守节操。
拜将坛还未筑起,真正的国士就已离去;军令已经颁布,连宠爱的美人也须依法处死。王翦伐楚必定要求六十万大军,李牧守边始终坚持既定的战略。像魏勃那样扫门求见齐相舍人,此等妄庸之辈何足驱使?汉武帝在厕所召见卫青,淮南王君臣因此暗自欢喜。
古代那种高洁的风范已寥寥难寻,后来的钻营捷径何其纷杂。权势炙手可热,谄媚巴结者甚至不以为耻。用金珠结交的都是卑贱小人,刑赏大权倒持于他人之手。
傲骨铮铮的将军,如今似乎没有了。杜预靠贿赂结交权贵,裴度也只能在官场浮沉中虚度岁月。连这两位贤者尚且如此,樊哙之流更不值一提。
然而,傲将军,今天其实是有的!我能见到他真是欣喜万分。他年届六十不算老,身居三衙要职官位不低。笔杆子们,可别欺骗我。他年轻时曾扬威桂林,如今执掌兵权是为了什么?十年安定边疆的功勋,已写满太常寺的旌旗。如同周宣王收复疆土,尹吉甫赋诗赞颂明哲。皇帝的诏书如星斗般灿烂,驿马传递如风雷疾驰。他平生报效国家的心志,唯恐年老力衰无法实现。多次向朝廷上奏密封的章疏,像山一样立志坚定不移。闲暇时携一壶酒,游山玩水自得其乐。
傲将军,谁能与他志同道合?隐士郑子真已离开吴门市场,诗人杜甫也见不到陆龟蒙了。幸有风流倜傥的朱先生,能时常携杖陪他出游。在虎丘山头赏玩明月,在姑苏台上吟唱清风。享乐固然有极限,但家国大义却永无穷尽。切记不要像范蠡那样载西施泛舟而去,而要像姜太公那样,随时准备为君王效力、建功立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