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词以第一人称(女性)的口吻,通过一个“题写书信”的日常片段,构建了一幅深闺女子的情感图景。开篇“沉吟不语”奠定了全词内敛、含蓄的情感基调。女子并非无话可说,而是“云情散乱”,情思太多反不知从何下笔。词人巧妙地将“未成篇”的书写状态与“情和怨”的心理内容勾连,让读者窥见其内心的波澜。下阕中,“珍重提携”既可能指笔,也可能隐喻对心上人的珍视,一语双关。最精彩的是结尾,常人写相思会说“愿常执子手”,而词人却说“羡慕那支笔”,因为笔能时刻亲近佳人的玉手。这种“物比人幸运”的感慨,将嫉妒写得天真又深情,把离愁别绪推到了极致。全词语言清丽,意象精巧(晴窗、银钩、花骨、玉纤纤),情感层层递进,由表面的书写动作深入内心的怨慕之情,是宋代婉约词中工于细节描写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