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南宋末年禅僧释惟一为某位禅人所作的赞辞。诗里没有一个字直接讲道理,全用矛盾意象逼迫我们跳出惯性思维。开头说拿赤土在簸箕上画纹——这是无用的装饰;拿冬瓜去当碓杵——这是荒谬的工具。可偏偏就是用这样无用的“功”,却能把铁蒺藜(代表最坚硬的烦恼与业障)给舂碎,并从糠秕中簸出上好的长粳米(代表清净佛性)。这告诉我们:修行不依赖外在条件或正确工具,只要心能放下对“有用”“合理”的执着,一切颠倒处反而能成为悟道因缘。后面“不须淘汰”打破渐修观念:米本在谷中,不需额外淘汰加工;佛性本在心中,不需故意修证。“不须炊饱”则说悟后的境界不必再添加“作意造作”的成熟,它本来就在当下。结尾“尽世人人不知”是感叹世人总以为成佛需要复杂法门,却不知那个“以冬瓜舂碎铁蒺藜”的平常心即是。整首诗适合禅人静参:莫向外求,放下识心,但如冬瓜赤土般无心而用,便能在最不可能处,得最真实的解脱米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