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诗是一首咏物题画诗,借咏郑所南的墨兰,赞颂其坚贞的民族气节,并抒发了深沉的兴亡之感。
前两句“秋风兰蕙化为茅,南国凄凉气已消”,以萧瑟的秋风起兴,描绘出一片衰败凄凉的景象。原本象征君子的“兰蕙”在残酷的“秋风”(暗指元朝的统治)摧残下,纷纷“化为茅草”,喻指南宋遗民中许多人的变节。整个“南国”(故国)已“气消”境“凉”,山河易主,生机断绝。画面感极强,奠定了全诗悲愤的基调。
后两句笔锋陡转,“只有所南心不改,泪泉和墨写《离骚》”。“只有”二字力重千钧,在普遍的变节与沉沦中,凸显出郑所南孤独而伟大的坚守。他的心志如同其笔下的无根之兰,永不改变。他将亡国的血泪融入墨中,所画的兰花已非普通的花草,而是如同屈原的《离骚》一样,成为寄托满腔忠愤、彰显高贵人格的精神丰碑。诗人将画兰与写《离骚》相提并论,极大地升华了郑所南艺术创作的思想价值。
全诗对比鲜明,前两句的普遍凄凉与后两句的个体坚守形成强烈反差,情感深沉而炽烈,语言凝练而富有象征意义,是元代遗民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