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词以景起兴,以理收束,融闲适之境与儒者之道于一炉,展现了魏了翁深厚的思想底蕴和豪迈不失温润的词风。
上阕写“闲心”。开篇“久问闲边著”,点明对水边闲居的向往。继以“烟轻日淡,雨疏云薄”之景,营造出疏朗澹泊的氛围。“一片闲心无人会,独倚团团羊角”,凸显出知音难觅的孤独与超然。随后笔锋一转,“便舍瑟,铿然而作”,用曾点之典,将闲适之趣升华为一种从容自得的人生境界。“容室中间分明见,暮鸢飞,不尽天空阔。青山外,断霞末”,由室内之见拓展至天地之阔,意境高远,视觉开阔,暗喻心境的自由无碍。
下阕阐发哲理。“看来此意无今昨”,打破时间的局限,点出此理永恒。“都不论,穷通得失,镇长和乐”,直抒胸臆,表达了超越得失荣辱的豁达。“此道舒之弥八极,卷却不盈一握”,以“道”的体用关系,揭示出根本道理既宏大又精微的特性,强调“根基恢拓”的重要性。最后几句落脚于现实,“将相时来皆可做”体现出儒家“用行舍藏”的积极用世精神,“似君家,祖烈弥关洛”以对方祖上功业相勉励,“康国步,整戎略”则指向安邦定国的实际抱负,使全词在超然中更显刚健有为的基调。
全词结构上由景入情,由情入理,境界开阔,气脉贯通。用典自然,对仗工稳,将理学思想艺术化表达,是宋代“以理入词”的典范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