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《蝶恋花》是一首咏物词,所咏对象应为一种花色淡雅(白中带黄)的花卉,具体可能是腊梅或某种素雅的春花。全词以拟人化的手法,将花的形、神、香、魂描绘得空灵飘逸,并赋予其高洁的品格。
上阕“澹白轻黄纯雅素”起笔直接描摹花的颜色,以“纯雅素”三字定下全词清新淡雅的基调。“一段风流,欹枕疏窗户”将花的风姿与居所环境相结合,一个“欹枕”的姿态,既写出花的自在慵懒,又透出人与花相对的闲适意境。后两句“夜半香魂飞欲去,伴他月里霓裳舞”是奇绝之笔,由实转虚,想象花的香魂在夜半飞向月宫,与霓裳羽衣共舞,将花的幽香与高洁升华至仙境,意境空灵缥缈,联想超凡脱俗。
下阕则转而抒发情感,寄托志向。“消得留春春且住”用口语化的祈使句,表达惜春之情,为花请命。“不比杨花,轻作沾泥絮”是词眼所在,以杨花的轻薄易落作反衬,突显所咏之花坚贞自重、不随俗浮沉的品格。此处化用典故,态度坚决。结尾“况是环阴成幄处,不愁更被红妆妒”更进一步,以“环阴成幄”暗指自己虽处环境变迁或年岁渐长,但有德行庇护,故而能坦然面对“红妆”(群小或艳俗之物)的嫉妒,表现了词人孤高自许、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。全词咏物而不滞于物,形神兼备,寄托深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