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七绝虽短,却容纳了中国思想史上关于“形神关系”与“身心关系”的两大重要命题。前两句以陶渊明与白居易为典范:“形神自我”肯定个体生命的完整性,带有道家与魏晋玄学的自然观;“身心相物”则引入佛家“无我”“空观”,将身心视为缘起之物。二者看似矛盾,苏轼却以“戏书”的轻松笔调将其并列,体现出他圆融三教、不执一端的智慧。后两句“而今月下三人,他日当成几佛”更将古人(陶、白)、今人(苏轼、刘景文)与未来可能的佛果串联,在月光这一永恒意象下,打破时间界限,探讨生命觉悟的多种可能。全诗语言简淡,意蕴深邃,既有幽默谐趣,又有对终极解脱的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