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诗是托物言志的咏物佳作。首联以“九秋行已暮”点明时令,奠定全诗萧瑟基调,“一枝暂安”既写蝉之栖止,亦喻己身漂泊中的暂得安顿,充满无奈与自怜。
颔联连用两典,以“非谏楚”、“异悲潘”将蝉与历史人物对比,巧妙地将蝉的“隐”与“噪”赋予人格色彩,既撇清了传统隐士与文士的特定情怀,又为蝉(亦是诗人自我)塑造了一种独特的、难以被简单归类的形象,暗示其行为与心境之独特与复杂。
颈联转而对蝉的形态进行精细刻画,“妆薄鬓”、“饰危冠”的比喻新颖别致,将蝉翼的轻薄与身姿的挺拔赋予华美而孤高的装饰意味,在衰飒秋景中突出了其精致与不凡,体现了诗人对观察对象的怜爱及其自身对美好品格的追求。
尾联直抒胸臆,“自怜疏影断”将物我合一,秋蝉生命将尽与诗人感到理想幻灭、前路渺茫的悲凉感完全融合。“寒林夕吹寒”以景结情,双重之“寒”字强化了身世之寒与环境之寒,余韵悠长,令人扼腕。
全诗语言凝练,用典精当,比喻新奇,情感由隐至显,层层递进,在咏物中完美融入了诗人的身世之叹,是初唐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