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立意新颖,一反史家对汉宣帝“中兴明君”的常规评价,从细节入手揭示盛世下的危机。首句“渭桥夹道上瑶卮”看似写宣帝尊礼太后的恭敬,实则暗示其礼制背后隐藏的家族与外戚势力的膨胀——因为宣帝自幼生长民间,登基后对祖母史家、岳父许家过度恩宠,开启了西汉后期外戚轮流掌权的恶例。第二句“甲馆画堂开祸基”更直指宣帝为子孙营造安逸奢华的宫室环境,使后代君主(如元帝、成帝)不知民间疾苦,沉溺享乐,这正是“祸根”所在。后两句“甘露三年造新室,不斗飞燕入宫时”形成对比:宣帝在甘露三年大建麒麟阁、表彰功臣,看似建立“新室”般的功业,但诗人冷静指出,这种表面的政治建设,其危害性“不斗(不亚于)飞燕入宫时”——赵飞燕以色祸国是显性的、剧烈的,而宣帝种下的制度性、文化性祸根是隐性的、长期的,最终同样导致汉室崩溃。全诗以史为鉴,笔锋冷峻,体现了陈普作为理学家的深刻洞察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