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七绝咏物而不滞于物,寄寓深远。首句“拂拂轻黄染御衣”,以“御衣”衬芍药之色,既写出芍药花瓣淡雅如染,又暗藏宫廷高贵气象,带有一丝对往日繁华的追忆。次句“出群标韵异繁枝”直赞芍药超群脱俗的品格,与凡花不同,暗示诗人自视清高、不随流俗的节操。后两句陡转:“此身已分京华隔”语气沉痛,一个“分”字(料定、甘受)道尽被排挤、远离政治中心的无奈与认命之感。末句“不谓天香尚许披”笔锋一扬,在绝望中生出意外之喜——没想到还能沐浴到这天香(可指芍药香、友人赠花的盛情,也可隐喻君恩或高洁理想的尚存)。全诗由色入品,由品及身,再由身转情,起伏跌宕,情感饱满。尤其后两句的转折,将政治失意与偶遇美好的复杂心绪浓缩于十四字中,深得宋诗“理趣”与“沉郁”之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