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《临江仙》以朴素的语言和深沉的意境表达了晏殊对时光流逝、故人凋零的叹息以及送别友人时的复杂情感。
上片开篇“资善堂中三十载,旧人多是凋零”,直抒胸臆,三十年宦海浮沉,昔日同僚大多离世,一种岁月无情、人生易老的悲慨扑面而来。“与君相见最伤情”——与老朋友相见本是欢事,这里却说最伤心,妙在反衬:见面反而提醒自己“旧人”已所剩无几,且见面意味着又要离别。“一尊如旧,聊且话平生”则化悲为平淡,借酒消愁,聊叙平生,看似豁达,实则凄凉更甚。
下片“此别要知须强饮,雪残风细长亭”,将离别的场景具体化:寒冬将尽,残雪微细,长亭别宴,酒难下咽却要“强饮”,可见离情之深与前途未知的忧虑。“待君归觐九重城”转而写对友人的期待与祝愿,境界由低沉转向明亮。“帝宸思旧,朝夕奉皇明”既是对皇帝不忘旧臣的想象,也暗含晏殊对友人未来受到重用的祝愿,同时流露出自己虽年老但仍忠于朝廷的心绪。全词从“凋零”到“伤情”,再到“强饮”,最后落在“奉皇明”,情绪跌宕,既有感伤,又不失温厚和期待,正是晏殊“富贵闲雅”之外深沉一面的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