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是崔涂旅居湘鄂时创作的怀乡诗作,情真意切,意境凄婉,是唐诗中的名篇。
首联“水流花谢两无情,送尽东风过楚城”,以景起兴,赋予自然景物以人的情感。流水落花无情地送走春光,也送走了诗人客居的又一个春天,暗含着诗人对时光流逝、春去人老的深沉感叹。“楚城”点明漂泊之地,“送尽”二字则流露出无限的怅惘。
颔联“胡蝶梦中家万里,子规枝上月三更”,是本诗最为传神的一联。上句用庄周梦蝶的典故,写梦中归乡的片刻欢愉;下句以子规啼夜的凄凉现实作结,形成强烈对比。梦是虚幻的,家是遥远的,醒来后面对的是冷月凄风,更添愁苦。“三更”点明时间,与“万里”的空间形成对照,将诗人孤寂愁苦、思乡心切的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。
颈联“故园书动经年绝,华发春唯满镜生”,从侧面烘托思乡之情。家乡的书信常年断绝,得不到家人的音讯;而自己却因愁思,在春天万物生机勃勃之时,镜中却照见满头白发。这不仅写出了乡愁的深重,也包含了功业未就、年华空老的悲哀。
尾联“自是不归归便得,五湖烟景有谁争”,以一种自我解嘲的口吻,道出了内心的矛盾与无奈。说自己“不归”是出于自愿,若想“归”便能归得,然而事实上却是羁旅难返。末句以归隐之地的“五湖烟景”无人相争作结,既表达了对归乡隐居生活的向往,也暗示了如今身不由己的苦衷,余韵悠长,发人深省。
全诗前四句写景抒情,景中含情;后四句直抒胸臆,情真意切。风格沉郁凄婉,对仗工整,用典自然,是晚唐抒情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