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绕清华宴地深,洞宫横锁晓沈沈。
鹏飞碧海终难见,鹤入青霄岂易寻。
六尺羁魂迷定止,两行愁血谢知音。
平生只耻凌风翼,随得鸣珂上禁林。
梦中萦绕着清华宴的盛景,却见翰林院深锁在晨雾沉沉中。 大鹏飞向碧海终究难觅踪迹,白鹤冲入云霄又岂能轻易寻得? 六尺身躯困于尘世彷徨无依,两行血泪空洒以谢知音。 平生最耻攀附权贵借风力,唯愿随玉佩鸣响踏入禁苑竹林。
本诗艺术特色有三:一是意象对比强烈,清华宴与深锁宫门、碧海青霄与羁魂愁血构成巨大张力;二是用典自然,"鹏鹤"暗合《逍遥游》典故却不着痕迹;三是情感表达曲折,表面写不遇的遗憾,深层批判人才选拔制度。理解此诗需注意晚唐"寒俊"诗人群体特征,他们既渴望功名又保持尊严,这种矛盾心理在本诗中得到典型体现。
全诗采用虚实相生的手法,首联以"梦绕"起笔营造虚幻的向往,颔联用大鹏、白鹤双重比喻极写刘学士的崇高境界。颈联突然转入现实困境,"愁血谢知音"字字泣血。尾联"耻凌风翼"的反语,既显清高又露无奈。诗中"锁""难""迷""耻"等字眼,层层递进地揭示了寒士的悲剧命运。
此诗作于晚唐时期,李山甫屡试不第后拜谒翰林学士刘崇望未遇。当时宦官专权、科举腐败,寒门士子晋升艰难。诗中既表达对刘学士的仰慕,又暗含对自身怀才不遇的愤懑,折射出晚唐文人仕进无门的普遍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