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《水龙吟》情感跌宕起伏,用典精妙,展现了刘过豪放与婉约兼具的词风。
上片以“谪仙狂客”起笔,将友人比作李白与贺知章,随即笔锋一转,道出“看来毕竟归田好”,既是对友人的慰藉,也是自身对官场的厌倦。接着用“玉堂无比”与“三山海上”对比,前者是世俗的显贵,后者是缥缈的仙境,均不及归田之真切自在。“读罢《离骚》,酒香犹在,觉人间小”三句,写出了文人酒后读骚的旷达心境,以精神之自由俯瞰尘世之局促。“任工菜花葵麦,刘郎去后,桃开处,春多少”用刘禹锡桃花诗之典,暗指时光流转,繁华易逝,唯有田园自然生生不息。
下片转入对友人的深情遥想。“一夜雪迷兰棹,傍寒溪,欲寻安道”化用王子猷雪夜访戴的典故,既写出访友之雅兴,又暗示友人如戴逵般隐逸高洁。然而“而今纵有,新诗冰柱,有知音否”一句陡然沉痛,纵有绝妙好辞,知己却难寻觅,道出文坛寂寞与世无知音的悲慨。“想见鸾飞,如椽健笔,檄书亲草”则振起一笔,遥想友人挥毫泼墨、起草檄文的雄姿,寄托了对友人才华的极度赞赏以及希望其能经世致用的期许。结尾“算平生,白传风流,未可向,香山老”,既肯定友人有白居易之才情,又为其未能如白居易那般得以终老于闲适而感到惋惜,其中暗含着对时局的批判与无奈。
全词多处用典而不显堆砌,虚实相生,将送别之情、归隐之思、知音之叹与家国之慨融于一体,意境深远,余韵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