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颂古以极其简练的语言,浓缩了一则深具禅机的公案。首句“云居道何必”点出云居道膺的肯定之语,次句“兴化道不必”则引出兴化存奖的否定之辞,第三句重复“兴化道不必”,以强调转折与对比。最后两句“眼若不开,梦中叫屈”是全诗的点睛之笔,将前两句的机锋问答提升到对参禅者根本状态的警示。
诗中“必”与“不必”的对立,并非简单的对错之争,而是禅宗破除二元分别的体现。云居之“必”是肯定本体、示以入门;兴化之“不必”是否定执着、破除法见。二者看似矛盾,实则皆为应机施教。末句以“眼开”喻开悟,若未开眼(未悟),则无论执着于“必”还是“不必”,都如同在梦中争论是非,徒增烦恼。全诗言简意赅,却层层递进,将禅宗“不立文字,直指人心”的宗旨与“超越两边,中道不立”的智慧揭示无余。